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瓦雀的凝望(1)】

如昨日一早不舒服的狀態在清晨醒來,又因低燒而冒了些冷汗。
洗漱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除了臉色蒼白外,紅腫的眼睛帶微微刺痛感。
然後便聽到窗外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音,
而當我順著聲音走近陽台,其叫聲就停止了。
於是慢慢拉開窗簾時,瞥見一瓦雀似乎停看一眼後就迅速飛離開的身影。
心想:那瞬間怎覺得牠在閃避我。
但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的我又想:牠應該在我拉開窗簾瞬間嚇到吧!
於是便將目光左看向陽台那株長春花盆中的那枝條上的葉片,
果然還是不見白蝶的身影。
然後我才又發現其他枝條上新開出一朵長春花來,
雖然依舊會感到失落,但看到新開的花心情也就沒那麼低落。
是否因為長春花的花語有希望之意,所以才稍能感到一點希望而有所鼓舞。

近午時,坐在沙發休息片刻的我不自覺看向陽台,
看到在一早那隻瓦雀停留的同一地方,又有隻瓦雀停歇。
而引起我注意的,是牠朝屋內一動也不動地望著,
卻在我看著牠時,立馬往右轉後飛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牠在注視的是我,卻不想被我看到而閃避。

下午的時候,與你有關的時地物又一個接一個出現。
然而就又想起你,再回想起前幾日的事,不禁又有想哭的念頭。
一直努力克制想平復心情,
但遺憾起還是沒能好好跟你的靈魂道別,因而默默流下幾滴淚。
可餘光感覺陽台同一地方似乎有個身影在,
才轉頭想望去,依然只看到剛飛離的影子,
但此刻心裡有一點複雜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

入夜時,由於它還是出現一次,所以仍感到有些疲累和麻痛感。
平躺在床上,但腦中想起今天三次停留陽台的瓦雀,
想說會是同一隻嗎?雖然只有一早那隻瓦雀會吱喳叫著,
但怎麼牠們的停留和飛走的行為模式都很像,
都在陽台的同一地點朝屋內的我看一眼,然後才飛走。
是因為我沒觀察過瓦雀,所以不知這樣很正常嗎?還是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

隔日,由於是晴天,
但一早的太陽光怎一下子直照進屋內,所以拉回一層薄透微遮光的紗簾。
因有事走離開一下,回來時依舊聽到屋外陽台又傳來吱吱喳喳的叫聲,
待我走近時,叫聲又停止了。
看見紗簾上因陽光而映出一個不動的影子,此時我的眼淚卻直接流了下來。
接著帶著些許期待又有點不安的心情十分緩慢地拉開紗簾。
卻跟昨日一早場景一樣,先看到同個花盆裡新開出另一朵長春花來,
但當我將紗簾拉開至那位置時,
在陽台同一地方,一樣是一隻瓦雀,一樣等看我一眼後立馬右轉飛走。
看著瓦雀漸漸飛遠的背影,
我突然感應到一種想生氣、既無奈又帶點焦急卻不捨的複雜心情。
心感到一陣抽痛,頓時閃過腦中的,是你。
但心想:你的靈魂不是離去了嗎?
    靈魂有可能能化身成兩種生物嗎?
    而且人的意念可以這麼頻繁且強烈地遠距離感應,
    並藉不同生物傳遞訊息和探訪嗎?
當在這麼想後,反而讓自己有點手足無措,內心感到莫名焦急而落淚。
瓦雀雖飛離了,也不知牠是否會再出現,
但我仍懷著愧疚和自責心情想著:
   是不是我前幾日一再否認你靈魂的存在,而讓你覺得很受傷。
   是不是你好不容易先化成白蝶來看我,
   可我明明認出你且能感應到你想說的,卻依然自欺欺人,
   還故意找了許多證據來否認你的存在,將你想傳達給我的全都視而不見,
   所以你才生氣了,也覺得失落和無奈嗎?
   然而,是不是因為你有看見它對我的折磨而嚇到你了,
   還是讓你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我,也感應到我的痛楚,
   所以放不下心才捨不得離去,
   於是隔日才又化身成一隻瓦雀前來鼓勵及守護我,是嗎?
   然而你心裡生氣我的否認,卻又想關心我,才會這樣的閃避我,對嗎?
   可我真不是有意想這樣的,真的不是...
   只是因為...我怕...我會無法面對而崩潰...
然而邊坦誠而難過,想解釋卻矛盾地不想讓你知道,
但又怕若你這次真的離去不再出現,你我仍舊沒能好好道別,
我不但來不及送上祝福給你,甚或是留給你的是傷害,那我該如何面對這遺憾呢?
重複如此矛盾又複雜的心情,情緒一直處於波動狀態,
但我又不想讓你看到我狀態不好又難過的樣子,因而有所牽掛走不開,
所以一直擦乾眼淚並努力克制情緒。

從中午開始,我就頻頻望向陽台,
直到午後,當我餘光瞥到陽台有身影時,
但我不敢轉頭望向陽台,更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怕會驚動到牠。
視線直視著前方,除了怕被看到我哭腫的眼睛,也怕自己看到瓦雀會想哭,
但心卻是朝著瓦雀方向說著:
  「不知你聽不聽的見我的心聲,也不知你願不願意聽我的解釋。
   但若我什麼都不說,我會無法原諒自己...
   你確實應該生氣,應該對我感到失望,甚至不該理會我。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想傷害你。
   你依然還記得我並特地前來看我,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可是,我怕知道...你可能已不在了...
   所以我自私地想保護自己,
   因為不想面對這可能性,就算是微乎其微的機率也一樣,
   但我能做的只有否認、自欺欺人的否認...
   雖然我自己也不知為何,但內心就有一種強烈抗拒的念頭,
   就是不想像當年一樣,不想再體驗一次那樣子心被掏空般的失落。
   所以內心還是不時會強迫自己去否認你靈魂的存在,
   並一再洗腦自己說,應是自己幻想腦補才會把這一切連結在一起。
   我知道我很矛盾,但我真的不知該怎麼做,對你才是最好的。
   若你聽的見, 請相信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那身影就一直靜止不動,像是默默待著,
然而過一會後,餘光才見其身影離開,
我立馬轉過頭望去,見到一隻瓦雀飛離的身影。

直到了夜晚,依然等不到瓦雀出現,
但內心卻不自覺期待起明日一早能聽到瓦雀叫聲和看到牠的身影...

—————————————————————————————————

當一早醒來,雖然全身仍殘留些酸痛感,
但就想早早準備好,還確認自己的臉色是否好些。
明明是晴天,也無太陽直照進屋,但仍刻意拉上一層紗簾,
因為若不拉層透光的紗簾,就怕瓦雀不願停留而直接飛走。
也刻意先走遠些然後頻頻探頭,就怕沒聽到瓦雀叫聲。

今天等到近中午,才聽見窗外瓦雀熟悉的吱喳聲,
當我一走近,叫聲便立即停止。
我緩慢拉開紗簾,仍先看到長春花盆中又新開一朵花來,
接著深吸一口氣後,再小心翼翼地輕輕拉開,
一隻瓦雀果然在陽台的同一地方朝屋內方向停留不動,
但今天牠看我一眼後卻沒有想閃避我而立馬飛走,而是慢慢右轉才飛走。
只是突然發現這三日一早的瓦雀,都像是在叫我看新開的長春花,
然後確認我有看到新開的那朵花,且牠定會看我一眼後才飛離。
看牠飛離的背影,
彷彿像你真有聽到我昨日的心聲而沒那麼生氣,但依舊帶點焦急和無奈。

到了下午左右,
一隻瓦雀飛到同個地方,同樣朝屋內停歇不動,但這次牠卻像專注著看向我。
當我視線與牠對望時,那瞬間我彷彿看到當年你看我時的眼神。
我不知那瓦雀凝望我多久後才向右轉飛走,
但那溫柔又熟悉的目光卻令我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就算牠飛離,我的目光還是跟隨直到消失眼前...

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3)】

昨夜的夢中,
只見默默無語的你站在遠處一臉訝異又憐惜地望著我,暗自落下了一滴淚來,
彷彿像是昨日當時你的靈魂在場而知道了它的存在般,
甚或是成為那唯一看完全程的人嗎?
然後看到一再戰敗的我那一身狼狽不堪的模樣嗎?
所以才捨不得轉身地望著我離開,直到漸漸消失我眼前...

在第三天突覺有點安靜的清晨醒來,
但根本無法出力和起身的我,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
直到它似乎又默默地退場了,身上殘留的痛感也漸漸褪去,
但每次呼吸中都覺得全身都夾帶些許痛感,才咬牙側身撐著床緣起來。
回想昨夜的夢境跟昨日大樓門前那隻白蝶消失在我身後那刻一樣,
我心裡知道,那代表著離開吧!也表示從此刻起,我再難見到白蝶近身飛舞蹤影了吧!
拉開窗簾後坐回沙發片刻的我心想:明明知道不會再有白蝶出現,
                那呆望著窗外的我還在期盼些什麼?

然而,突然想走近一看,卻看到只有白蝶曾停駐的那片葉子上有滴露珠。
我頓時聯想起夢境,心想:那是你留下的眼淚嗎?
一整日陰雨的天氣,那灰濛濛的天空就像我心的寫照般。
隨著大雨落下,那滴露珠從葉脈滑落在地上,
此刻我心也像有什麼東西落下般掀起一波漣漪,眼淚便止不住地落下,模糊了視線。
淚眼婆娑地想起我十多年前曾隨筆寫下並留置網路的一段信息—
   你知道嗎?
   如果有一天,你發覺到有隻蝴蝶一直在你身旁飛舞,
   那是因為我所眷戀的你,讓我不願離去!
   你知道嗎?
   如果能喚醒你前世的記憶,我只願你仍記得彼此的約定;
   如果不能,就讓我靜靜地等待、等待。

怎知經過了無數個日昇月落之後的今時,那信息卻反而像是你留給我的。
心裡又極度否認地想著:
   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會如此湊巧。
   前幾日,我才剛被喚起因它而遺忘的那段關於你的回憶,
   因而記得那個我以為可能只有我一人心裡默許的約定。
   幾日後,我發覺到有隻白蝶在我身旁飛舞又停歇那綠葉而久不願離去。
   所以是因為你所眷戀的我,讓你不願離去嗎? 
   如果此景象所呼應的真是你給我曾留信息的回應,
   那你要我現在該怎麼面對才好...
   該怪我那時自己為何要留那信息;
   還是該怪當初我最後就不該那樣地回應你,
   你是不是就不會看待成你我的約定,才這麼認真竟用行動回應呀!
   真是的,多想了,真多想了...
思緒亂成一團無法理清的我,
一直不斷地告訴自己要清醒點,是自己胡思亂想才會將其連結在一起。
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說:看不到有白蝶出現也好,
           那就不會自以為是把牠當成你的化身。
           既然如此的話,
           同時也可以給自己一個合理化的解釋,
           你還在數千里外生活的很好、很幸福。

然而心情還未從一早的失落恢復,一整日就偷偷躲起來哭了好幾次。
但接著先出現許多與你有關的事物,再多次傳入耳中的「死別」一詞,
彷彿像是在告訴我這幾日的一切並非虛假。
然後反覆來回踱步且內心極度不安的我,
不知為何便急著開始在網路上遍尋你依然好好活在世上的可能。
像是看到說:人的靈魂可能藉由動物傳達訊息或探望的現象,
      有可能當人處於深度睡眠、冥想或極度思念牽掛某人時,
      其強烈的精神能量意念所產生的共振。
當看到諸如上述的說法,我似乎看到希望般,心情也就不那麼低落。
口中直說:「雖說是超心理學,但是很符合呀!
      所以說,真是我見識太少了,才會有刻板印象。
      以為在動物身上有異常行為是已逝的靈魂附身所致。
      那表示你還好好的活著,好好活著就好... 」
但下秒又心想:那表示你想藉由白蝶向我傳達訊息,是因為你牽掛我嗎?
       可我真值得你牽掛嗎?真值得讓你記得那麼久嗎?
       雖然當時我一直默默隱藏起對你的好感而保持距離,
       因為一直以為你已有喜歡的女孩子。
       但只因某次一臉笑意的你主動開口跟我說話,
       而我一個尋常不過且舉手之勞的舉動,
       加上後來一來一往頻繁互動產生的純純曖昧罷了。
       當時來不及道別就斷了所有聯繫且都過那麼漫長的日子。
       期間我因它而遺忘了所有關於你的記憶,
       更不用說是你我最後那個一來一回的應答。
接著猜測想著:是因為我最後那個「那等你還囉!」的回答,反而讓你認真了嗎?
       可我真的只是借了個微不足道且根本無須歸還的小東西。
       雖然你真的只找我借了許多次,而且每次想多借你還被你一口拒絕。
       但若你當初最後那次不帶著一絲認真的口吻和表情對我說:
          「以後一定還妳!」,
       而依然是之前常隨口看似正常口吻客套回應的「以後還妳」就好。
       或許我就不會故意也笑著用開玩笑的口吻那樣回你,
       可最後我不是還認真補了一句「其實不還也真的沒關係啦!」
       難道你真是認真地回我,而並非我自作多情嗎?
       難道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是我嗎?
       應該不可能的,像我這樣的女生就只有幫送情書的份吧!
       還是當初來不及說再見的一別,
       加上你認真地把我們的應答和我的玩笑話當約定,
       而成為你人生的未完成之事,
       才讓你從青澀年少時放在心裡而執念這麼久嗎?

直到夜晚就寢前,可能獨自處於太過寂靜的房間內。
好不容易才恢復心情的我一閉上眼,腦中揮之不去的仍是你靈魂的離去。
因為對你的現況根本無從知悉,而且這次我還是沒機會能跟你好好道別。
一再被這樣的懸念折磨著的我,因內心十分懼怕你真不在了!
又想到這點,於是心情又變得沉重不已,
由於情緒波動過大且哭到體力有點負荷不了,
明知我現在的身心狀態很差,它一定會趁機出現,
但心情低落的我也只能任由它再度無情肆虐...

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2)】

隔日,睜開浮腫的雙眼就拖著連呼吸都感到隱隱作痛的身體起身,
忍痛伸手拉開窗簾,卻看不見牠的身影了,此時的我感到一陣失落。
又再度否認地對自己說:「心裡明知昨日的一切都是自己腦補奢想的,
            我又自以為是了,唉呀!怎麼近期常亂想些有的沒有的。」
           「白蝶很常見呀!
            只是剛好選停在長春花盆中最靠近的那枝條上的葉子而已;
            只是開口問畢時,
            正好一陣風單獨吹動到那有白蝶在的枝條而已;
            只是從白日停歇到夜幕低垂的午夜而已。
            一切都是碰巧的,怎可能會是你。對,不可能!」
之後便帶著一點痠痛和拖著沉重的步伐不得不地出門了。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一天,
一個人獨自慢慢走在一側的路上,可能此時正好該側前後皆無人行走,
跟身旁另側來來去去穿梭的人潮,好像形成兩個世界般。
直到走到路中公車專用道的候車亭時,仍只有我獨自一人等待,
突然一陣風吹來,車道旁的樹因而吹落不少綠葉,
看到眼前一幕,心卻覺得怎有點寂寥。
風停後,而此時一隻白蝶突然出現並在我周遭繞圈飛舞著,
接著又有他人走來,而那隻白蝶又飛離公車候車亭。
看牠飛離後,我笑自己地心想:對嘛!真想太多了!
              偶爾本就會有蝴蝶飛來此處,
              又沒出現什麼特殊行為且都飛走了。

待他人都乘車離開,公車候車亭又獨剩我一人時,
牠竟又原路飛了回來,而且比剛才的距離更近地朝我飛舞,
似乎想停靠在我肩上一般,頓時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再度心想: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一時情緒化才會有想哭的感覺吧!
但對街看似又有人即將走近,加上遠處一班公車正駛進公車專用道時,
牠先在我面前從左至右曲狀飛舞著,就像畫出一個弧線的笑容,
隨即又緩緩平飛回左邊,再重複往右畫出一大大U型的微笑線,然後看似停頓等著。
接著見我將眼淚鎖在眼眶並擠出一點微笑時,
牠彷彿放心地轉身慢慢飛離,直到消失在我眼前。
然後見牠消失的我,顧不得他人的目光,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我搭上了車,視線卻離不開剛才只有我和牠的地方,
直到公車右轉駛離到再也看不穿了...

幾小時後的午後,我拖著疲累不堪的身體搭車返家。
才下車站定幾秒,眼前便又出現了一隻白蝶,
而牠就只慢慢揮動翅膀,飛繞到我背後的位置。
我原以為牠只是往我後方飛去,
可當我走等過斑馬線時,無意間才發現牠仍在我後面並極小幅度地飛著。
沿路牠始終飛在我左後方肩上高度並保持一定的距離緩緩跟我前行,
像是一路默默跟隨著我,
但那恰好的距離卻有種熟悉的安全感,讓我彷彿夢回當時的場景。
此時我心中隱約有數,
所以當我每走一步心裡就更加矛盾和複雜,甚或是帶有懼怕感,
想停下腳步回頭看牠,卻害怕一停下或一轉身,牠就會飛離開。
所以我愈走愈慢,但臨家也僅半响之遠,
直到我踏到大樓門前階梯那刻,能確定牠就在我後方,
但下一秒突然有種強烈感覺,腦中浮現牠沿原路飛離的畫面。
此時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極度抗拒的念頭,你是來跟我道別的。
當我深呼吸後鼓起勇氣轉身時,原本跟在我身後的白蝶已消失不見,
我四處張望尋找著,只看到剛轉角處隱約有一白影掠過的感覺,
但我再跑回轉角處時,卻真的看不到牠的蹤影了。

而入夜時的我突然覺得,應該說更加確認,這是你留給我的訊息。
因為連兩日太過巧合的諸多現象,
讓我縱使在心裡否認了許多次,但心卻依然十分不安。
雖然我理性思考過並為白蝶的飛舞等行為找了許多合理的解釋。
像牠在我身邊飛舞並有所靠近,就只是蝴蝶習性所致,
可能因為我身上的體溫和汗水散發了牠需要的水分與鹽分吧!
而牠在我眼前像重複畫同一條微笑線,
應該是紋白蝶本身的飛行機制和極度輕盈的身體,
再加上因為公車候車亭或此時車道的風正好製造出的隱形U型氣流牆,
只是牠一再試圖在同一地方穿飛過去才被困住,
於是被物理定律強迫著重複畫出看似同一條微笑線,
而我只是正好觀察到一個都市物理生態現象罷了。
然而白色蝴蝶又具靈魂象徵,如果不是你,我也真不知還能是誰了。
於是又在心裡揣測起你的心意:是你,還記得當年你我那看似無心的應答嗎?
              你讀懂那最後一次我刻意暗藏伏筆的回應嗎?
              才會一路默默跟隨守護我嗎?
可揣測完又心想:但寧可一切都是我多想的。你我今生應該再也見不到了吧!
想到此,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哭紅了雙眼。

那一夜,我的思緒很亂,也難過哭到整個人很疲累,
於是它趁著這樣的時機全面襲來。
久未連續抵抗它全面攻擊的我,也只能任由它再三地肆意侵略,
分不清身上忍不了的疼痛感是否單純是它造成的,
還是某些胸悶和心痛感是因為你的緣故所導致。
然而耳朵麻痺聽力暫失的我只覺此時過份安靜,
但卻清楚知道房內裡微弱夜燈映照的,
只有熟悉的眼淚和即將殘留身上多處的瘀傷出血和痛感,
還有無法動彈地躺在床上無語在簾縫間望著窗外月亮的我...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1)】

而在幾日後,
一個陽光嫵媚的日子,心情本應十分愉悅才是。
但它似乎又在蠢蠢欲動著,
頭像被套上無形束箍般,感到些許隱隱作痛著,
接著一陣無力感又再次襲來,全身變得出不了力。

此時,不自覺望向窗台外,
瞥見一隻潔白的蝴蝶從藍天上飛落了過來。
牠在陽台上離我最近的那盆長春花上飛舞繞圈了片刻,
忽高忽低若即若離地在花葉間穿梭卻遲遲不停,像是在吸引著我的目光。
當我的視線專注跟隨著牠的飛舞,牠才慢慢飛近而來。
原以為牠會停在盆中唯一那朵向外生長的粉紫紅色長春花瓣上,
但牠卻朝著唯一往屋內的長春花對生的葉子上停歇。

當牠停歇葉上的瞬間,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間的那只蝴蝶正輕輕揮動著翅膀,
恍如是種不須言語的相見般,讓彼此心靈產生一種共鳴。
而我看著牠時,彷彿牠也正望著我,
那瞬間時間就像靜止一般,又像有什麼開關正啟動著。
想起有人說過,看到白色蝴蝶可能是已逝親友回來探望及給予祝福。
當腦中突浮現一個熟悉身影時,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滴了下來,
但不知為何我就覺得牠是你的靈魂回來看我,而不是我已逝的任一親人。
此時,我心中隱約有種渴望卻又十分抗拒的複雜感覺,
所以心存懷疑並否認地笑了一下,
心想:明明上天才剛讓我想起你不久,所以不可能會開這玩笑。
   善良又樂觀的你應該一直過的很好才是。
   一定又是我想太多,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啦!
但下一秒心情突然變得十分沉重,不斷在心底忐忑不安地默唸你的名字。
因而帶著既期待又害怕失望的心情,以慎重帶試探的口吻輕喊聲:「是你嗎?」
此時只有白蝶停駐的那一枝條被風吹著前後微微搖晃擺動著,
像是在告訴我:「是的,是我。」
我的眼淚瞬間啪啦啪啦地止不住地流下,直到模糊視線且久久不能自己。

不知痴望了多久,桌上早已堆著滿滿拭淚的衛生紙,
但我的視線卻一直在陽台上那隅而不敢離座,
深怕離座的瞬間驚動了牠,也怕在我沒注意時,牠就飛走不見了。
從日到夜,那隻白蝶就一直靜靜待在葉片上沒離開過,彷彿牠眷戀著那片油亮綠葉。
此時心想:是白蝶有所依戀而不飛,
     或著該說戀棧的其實是我,貪求著那隻白蝶載負著的是你的靈魂。
持續看著這猶如靜止如畫景象的我又心想:
   雖然想起你的那刻起,我不否認地想知道這些年你過的如何?
   但那日我真心不奢求什麼,
   也承認希望還能再見你一面,就算只能遠遠看你一眼都好。
   如若不可能再見面的話,那也沒關係,只願你人安好就好。
   可心裡那十分不安和不自覺就想哭的感覺,彷彿你真不在世上了般。
   若真是你,那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會化身成白蝶前來,又停在綠葉上不動。
   難道並非我自作多情地把那看似無心的應答當作約定和你的承諾,
   難道你也同我一樣的心情和執念嗎?
然後我邊想又邊紅了眼眶。

直到夜幕低垂,不得不拉上窗簾後,關熄了所有的燈。
一整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我,
腦中在意的是,牠還在不在葉片上?是否已經飛走了?
直到它短暫出現,像是久未發動攻擊的試探,
而因它久未現身而鬆懈的我,在一陣麻痺感後疲累而睡著了。
但那一夜,你並沒有出現在夢中, 
有的只有不自覺從眼角流下的淚水在枕頭上濕暈了一片...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序章】

不日前,
才拾起一段時隔一世之久的失落記憶,
然後才真正記起一直在我心上,卻因它而遺忘的你。
本以為那段青澀愛戀裡你我看似無心的約定,今生應只剩我一人還執念而已。
而那時的我不奢求什麼,也覺得今生不可能能再相見了,
只希望離我數千里之遙的你今生平安順遂、幸福快樂就好!
於是我才剛下定決心要想辦法好好將這執念放下,
再向天訴說願能遙寄一份真心的祝福給你。

可經歷四季更迭數十遍之久的我從未想過,
曾經那段年少青澀愛戀可能並未在當時就劃下句點。
因為接下來發生一連串難以解釋的異常動靜和巧合異象,卻令我心慌不已...

2026年4月18日 星期六

失落記憶的拼圖

一段失而復得的記憶,此刻正清晰地在我腦海中播放著...
突然間才恍然大悟!
原來一萬多個日子裡,我不自覺地默默留藏著的物品和一一寫下的種種線索,
就像一片又一片的拼圖,拼湊出來的竟是因「它」而遺忘的第一個人事時地物。

自那個冬夜開始,
我人生中的「它」,讓我的記憶多了許多缺口,而我從來都無法選擇遺忘的片段與順序。
但我從無心力去想過「它」第一次帶走的記憶是什麼?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度過一萬多個日子。

畢竟時間是無法重來的,一旦錯過了就錯過,什麼也無法挽回。
人生也才上萬多個日子並沒想像中長,不管未來的人生路還剩多少日子,
至少我不用再盲目迷惘又執著地尋覓人生中那段模糊不明卻刻進心裡的失落,
雖仍曾是人生那最深的遺憾之一。
如今,我能好好寫出來,那代表我釋懷了、放下了,不再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