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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7日 星期四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坦然的道別】

一早艷陽高照,陽光直照進屋內,
可我卻不想拉上窗簾,坐在沙發上一直頻頻望向陽台那處。
直到陽光有些刺眼,不得不拉回一層薄透的紗簾,
等了一會後,窗外傳來幾聲吱喳聲,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在紗簾上。
眼淚克制不住地流下來了,
但我立馬擦去眼淚,深呼吸一口氣將情緒緩下來。
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再讓你有不捨和掛念的事,
因為我現在該做的是讓你釋然一切,好好前往你新的旅程才行。

於是我帶著仍殘留輕微發作後的餘痛起身,
踏著一步一步慢卻沉重的步伐走近紗簾。
此時,將紗簾輕拉開至1/3處時,
才看到一早我無心而未發覺的那朵新開的長春花。
然後,繼續將紗簾拉開至底,
當我視線停留在那處時,那隻特別的瓦雀看我一眼就又立馬右轉再飛走了。
但我呆站在原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到一陣眼酸,所以默默閉上眼。

隨著時間,陽光不見了,
轉頭望向天空,怎麼連原本的藍天都漸漸被一朵朵淺灰色烏雲遮蓋了呢!
直到下午時分,那隻特別的瓦雀安靜地又飛來一次,
一樣在固定停歇的位置不動的朝屋內注視著,
只是這次我感覺凝望的時間短些,卻比看一眼久些,隨即又再次飛走。

再晚些開始下著毛毛細雨,天色變得灰濛一片。
當我拿起茶几上物品時,視線並不在窗外的陽台上,
一陣虛弱疲累感襲來,心想:怎覺得不像是感受自身狀態,而像是感應... 
             不知為何?我突覺得此刻我正在感受你的狀態,
             ...真是你的靈魂狀態嗎?
於是不自覺抬頭望向陽台,真見一隻瓦雀慢慢飛來準備停下。
固定的停歇位置的牠依然朝著屋內的我凝視不動,
但怎感覺瓦雀凝望我的時間比往日長了許多,心想:是我的錯覺嗎?
然後見瓦雀慢慢將身體縮成一團且雙腳無力蹲伏在地,
甚至雙腳好像蜷縮的模樣。
頓時心想:我確定那虛弱疲累感是來自於你。
     因為像這樣奇異的異常動靜現象和感應已持續11天了,
     你應已耗損相當多的靈魂能量了吧!
想到此,我內心既心疼又不捨,於是滿心著急地面對著那隻瓦雀, 
但當我一開口時,心情卻自然緩和平穩,
於是便將內心想說的一一輕聲地訴說給你聽:
   「我不願你靈魂在世間持續遊蕩而變得愈來愈虛弱,
    所以寧可你去輪迴重生。
    因為我希望你前往更幸福的地方,
    就算今生得再面對一次與你的分離,至少這次你我能好好道別。
    請別牽掛我了,
    今生有你的愛在,所以我一定會好好的,不會讓你再為我憂心。
    你還我的已經遠遠超過當時我借給你的,
    至於,那約定背後的意義今生已然無法兌現了,
    但你的心意我真的都懂,也真的收到了,
    所以你對我沒任何虧欠了,反而是我欠你呢!
    若你仍執著想兌現約定,那就讓我們將「以後」改成「來世」吧!
    我等你來世再還我,好嗎?
    你就放下今生的執念和羈絆,毫無任何罣礙地好好前去輪迴。
    我...
    我...我相信我們之間的緣份如此深刻,來世你我定會相聚的,
    你說對吧!...」

才語畢沒多久,那瓦雀慢慢伸展身體站了起來並右轉後振翅飛走了,
當我的視線越過陽台立柱,卻看不到牠飛過。
我本想立馬起身走近窗邊,
但正好四處望不到牠的身影,故順著牠原飛行方向看去,
才發覺原本的毛毛細雨似乎早停了,
而此時眼前一片均勻暗灰色天空中的一個畫面,
讓我視線停留而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因眼前一大片暗灰色天空中,
在某棟仍未完工的高樓右上方那處的天空烏雲像散去幾層,
雖然缺塊的部份是帶點淡淡的灰色,但看起來就像暗灰色的天空中突然缺了一塊,
在我眼中那缺塊彷彿像是個外緣不平整橢圓型的洞。
因我從未看過這景象,才一想:這是... 
但下一秒,我腦中瞬間完全沒任何一絲想找否認藉口的念頭了。

在幾秒後,我被眼角餘光一個微微閃光的東西吸引而將視線移回陽台,
發現有束微弱且不明顯的光(顏色是帶著金黃色和銀白色混合)正落在陽台花台上。
走近一看才知道,卻也讓心頭一震,
因那束微弱的光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陽台立柱和那長春花盆栽左半部位的中間,
而那束光的中心點竟是那片白蝶曾停歇許久的油亮綠葉上,
此刻正微微帶著銀白色閃光。
然後隱約有個身影似乎往那個方向掠過般隨即就消失了,
頓時我原本感應到的虛弱無力感也跟著消失了。
隨著那十分微弱的光束一絲一絲地消失,
而那洞中淡淡灰色天空中的左下角有一明顯白色細長殘跡斜切劃過其中。
接著,這洞慢慢從缺緣外圍漸漸被補了起來,像原來的烏雲又層層覆蓋回去,
直到恢復原本一片暗灰色天空,而那束光也徹底消失眼前。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
在原先那棟高樓和另一棟醒目高樓間又出現比剛才大上十多倍以上的大洞,
暗灰色的烏雲全下沉到大洞的下方,就像是帶著平緩波浪的海;
大洞裡出現一大片白雲,形狀像一艘大船的船頭部位,
其他部份就像被醒目高樓給擋住,但該高樓右側卻是一片均勻灰濛天空;
而在大洞中除了船頭白雲外,是一片藍天襯底。
看到這幕的我,似乎感應到一陣平靜、輕鬆且釋然的感覺。
然而下一秒,我的心也跟著像被慰藉所撫平,而感到非常平靜,
內心像是有種坦然的釋懷。
我心想:就像你被光接引,而船是前來載著放下牽掛而平靜的你前去輪迴。
望著天空的我,彷彿感應到你站在船頭帶著微笑在對我說:
   「放心!我很好,我現在要去輪迴了。我們來世再見...」
然而,我也對著天空自然就微笑地說:「祝你一路順風~來世再見...」
那瞬間,我知道我們正對視而笑著吧!

當這大洞像被慢慢填補起來而漸漸消失,
天空隨即又恢復成一片灰濛,絲毫看不到剛才奇異景象的痕跡。
我眼眶雖含淚但情緒平和地邊想邊說:
   「為了你前去輪迴重生才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快樂,
    而不是把你繭困在今生的遺憾中,
    所以放手祝福,這是我的選擇,為了彼此的最好選擇。
    我深知,這次你真的離開了,但我想這才是對你最好的祝福。
    今天是你我今生最後一次的道別—是一場坦然的道別...」
然後說到一半,便趕緊擦去眼淚,
心想:才剛答應你我會好好的,所以我不能再感到傷心而落淚。
又繼續望著天空說著:「我堅信我們緣份夠深刻,來世定會重逢再聚的。
           也相信我們之間的故事未完結仍等來世續寫著,
           你也這麼認為吧!」
之後,雨完全停了,天色漸漸變亮了些。
我想:那是上天給的回應吧!

那一夜,我的情緒仍平和地心想:上天讓我看到你被光接引和前往更好的彼岸,
               因為知道你放下了且會好好的,所以我很放心。
於是對自己喊話說:「那我也會好好的才行!帶著你的愛和鼓勵,好好把自己照顧好。」
然後,又再想著你時,我內心那一絲絲遺憾又顯露出來。
因為我對你說出口的話仍有所保留,所以不夠坦然。
心想:我應該再也感應不到你了吧!
   因為再也不會有近身飛舞的白蝶,也不會有凝望守護我的瓦雀了。
   但知道你現在在一個很安全很好的地方等待輪迴或是已輪迴轉生了。
   所以,你應該也聽不到我在心裡說的話了。
接著,像自我解釋般對著白色的天花板說著:
   「我不會說,這是一場圓滿的告別...
    因為說好,來世再相聚;
    而且我心中因仍有句話還是沒對你說,所以覺得不算圓滿。
    沒說,是因為我沒自信,才沒對你說出口。
    就因為經歷這段時間因你所發生的那些,我感受到你對我滿滿的愛。
    知道你對我的情感,經過那麼漫長的歲月依舊是那麼深刻及純粹。
    而相較之下,我對你的情感卻只停留在青澀年少那時,
    竟還遺忘你那麼久,今生已無法回報你同對等的愛,
    所以我自覺沒資格能對你說聲「我愛你」。
    也怕若說了,我可能情緒會瞬間潰堤,反而讓你有所掛念。
    但我想,這句話就讓我放在心裡默默收著吧!
    等來世相聚,屆時若你想聽,我再說給你聽...」

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瓦雀的凝望(3)】

昨夜入夜時,它雖然仍找上我,但只有輕微程度的小小攻擊。
所以,一早的我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身體狀態很正常。
一聲熟悉的吱喳聲傳來,
我習慣性地帶緩慢的速度拉動窗簾,
先看到那原掉落長春花後的果莢,在原處又開出新的長春花來,
心想:那是你在告訴我,要懷抱希望嗎?
然後再繼續用最輕緩的方式拉開窗簾時
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看了我一眼後,就轉身飛走了。
我的目光跟隨著瓦雀飛離的背影,直到牠的身影消失陰雨的灰色天空下。

坐回沙發痴望著陽台,心情很矛盾。
怕有瓦雀飛來,卻又怕今早一別已是你我最後的道別。
雖然期間陽台偶爾會飛來幾隻瓦雀停歇,但卻都不是那隻特別的瓦雀。
想說等快到傍晚,那隻特別的瓦雀都一直沒出現,
此時,我心想:你應該安心而離開了。
       其實我每一天都想著,你藉由白蝶和瓦雀來告訴我些什麼,
       而你會用這方式待在我身邊到何時?
       我深知總有一天你會離開的,然後輪迴重生。
       但真面臨這一天,
       此刻內心十分複雜的我,還是哽咽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知是因為一整日陰雨天氣的緣故,心情有些低氣壓。
還是我仍無法坦然面對這最後一次的道別,
明明想對你坦誠心意說出我的思念和愛戀,卻又矛盾地克制自己。
突然一股沒來由的難過,一陣又一陣地朝我湧來,
心情如同下著滂沱大雨的灰濛天空般,根本連勉強自己微笑都難。
到最後只剩兩行淚痕和無聲的咀嚼相思之苦,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來。
連心也一再抽痛,整個人像被抽空般,根本出不了力地癱坐在沙發。

在情緒波動過大下,它還是無情地肆虐一番。
此刻的我視線模糊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不帶任何抵抗,就任由它持續不斷地在我身上留下它的戰績,
因為至少那點痛比起此刻的心痛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隨著時間分秒過去,情緒和身體狀態也慢慢緩和許多,
也才有心力去回想並將今早那刻沒能說出口的在心中默唸著:
   「今天是我感應到你的第九天,
    你對我的鼓勵、安慰、牽掛和愛,我都有深刻感受到。
    道別雖有不捨,但謝謝你一路的暖心陪伴。
    願你好好的前往更幸福的地方。
    若你我緣份仍在,希望某次輪迴能再相聚,好嗎?」

這一夜,雖然知道應該會很難熬,但我內心對你的祝福是遠遠多過於悲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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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帶著昨夜哭腫的雙眼醒來,
腦中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要努力打起精神來,
因為我知道我不能繼續帶著悲傷情緒過日子,
而且我之前有跟你說過:「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那我又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一早晴朗無雨,有兩隻瓦雀依偎前來,吱吱喳喳地好不熱鬧。
看著牠們一左一右的身影頻繁來了兩三趟,
總在長春花花盆前的陽台欄杆來回走動。
讓我想起瓦雀是美好愛情的代表,不免覺得有些落寞。
習慣性地又看一眼長春花盆中那白蝶曾久停歇的葉子,
心想:都已經是十天前的事了,
   但每一天每個畫面卻在腦海裡不斷播放著;
   而每次回想起每次感應後的心情起伏卻依然真實地觸及內心深處呢!
再望著天空想著:此刻的你,是在等待輪迴?還是已經輪迴轉生了呢?
        現在的你,好嗎?

當平復好心情後,於是我便暫時離開片刻,
回來時正好要放東西在茶几上,我的視線向下朝著桌面,
但怎麼餘光好像看到在陽台那處有個身影一閃而過的感覺。
是我的錯覺嗎?應該是,可能是因為想念,所以才有幻覺產生吧!
這時,才發現我的眼淚竟直接滴了下來。
擦去眼淚後,還自我解釋說:「可能是剛好有刺激性的味道傳來才有點熏眼。」

後來,又有瓦雀飛來停歇,時而成對,時而兩三隻陸續飛來玩沙浴,
就是沒有一隻會安靜朝屋內方向望著不動。
但當我從沙發起來轉過身背對陽台時,
才邁出一步的我突然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感覺像被溫暖的注視著,那似乎是來自我左後方的方向。
於是我回頭望,一個從那處向右轉再飛走的熟悉身影。
心想:我知道是你,而不是我的錯覺...

此時我內心原本的擔憂轉變成焦急不安,
但我知道我不能過於情緒化,便緩緩深呼吸好讓心情漸漸恢復平穩。
雖然不知你是否會聽見,但仍儘量用溫和帶堅定的語氣對著空蕩的陽台說著:
   「因為已經十天了,
    你真的想陪我一天是一天嗎?但真的不可以...
    就算我不懂也不知靈魂正常能停留多久,
    但我知道,這對你絕對是不好的事。
    十天內如此耗費靈魂能量,
    在白天藉由白蝶和瓦雀來探訪和守候在我身邊,
    我知道都是因為我沒好好照顧自己,而讓你不捨離開,
    也知道你不想打擾我,只想默默在一旁守候。
    但你這樣我...我會很擔心你,
    在我心裡你真的很重要,所以我真的真心希望你好...」
然而,心裡著急著想知道,但又真的無人可問,
只好以自己想的方式試探,便對著天空想著你在心中說著: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做,也不知道能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問你,
    更不知道你是否會聽見,又會不會有所回應。
    因為希望你能毫無罣礙地前去輪迴...
    若你仍有罣礙,是因有其他未了的心願或遺憾的話,
    請讓我知道,好嗎?」

過了一會後,屋內有微微一陣風吹動茶几上的紙張。
看到這幕的我心想:雖然知道是屋內的空氣對流所產生的風,
         雖然這只是我過份敏感,才會聯想到是你的回應,
         但此刻,我寧可相信,這是你給我的回應。
         是否...你仍想完成那個約定...
         但知道重承諾的你並不是在意沒還我那幾張白紙。
         或許,你跟我內心在意那口頭約定的原因是一樣的嗎?
         不為別的,只為自己內心最特別的那個人。
         所以才有所執念,還如此深刻...

接著一整天裡,我腦中思緒格外紊亂,心情也難平靜。
心裡一直反覆想著:若你未了的心願或遺憾真是那約定,
         可我...不知應該怎麼做,對你才是最好的...

2026年5月3日 星期日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瓦雀的凝望(2)】

一早醒來卻拖了更久的時間,好不容易才硬撐著起身。
心想:昨夜是它,還是相思之苦虐,一一帶給我不同程度的折磨。
   怎覺得那麻痺、無力、頭暈的感覺都是加倍的,痛覺怎也持續而未消退,
   就像也中了長春花的毒般,但我明明只隔著窗看著並未觸碰。

帶著仍殘留的痛感洗漱後,
聽到瓦雀的叫聲,忍著刺痛用麻痺的手指拉開窗簾,
看到最初的那朵長春花已落下,心中卻隱約感到一絲莫名擔憂。
心想:本應是自然現象不是嗎?
並告訴自己說:「別再胡思亂想什麼了。」
然後繼續將窗簾拉開到底,卻看不到任何瓦雀的身影。
我內心感到有點失落,情緒只有小小波動,眼眶有些淚水但流不下來,
就像此刻我眼前一片灰的天空,雨卻遲遲下不來一樣。
心想:你應該離開了,放下羈絆執念前去輪迴了吧!
然後,我望著天空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接著,拖著仍麻痺的雙腳走回沙發坐著。
幾小時後,怎知耳邊又傳來數次生離死別,
想起近日來,已一再聽到不下十次的死別一詞了,
就像在提醒我刻意想遺忘與你生死兩隔的事實,
又瓦解我剛砌好的牆,又一次次重擊我的心。
心一次次抽痛,難過的我卻哭不出來。
心想:是淚乾了嗎?還是因為我沒那麼難過才沒哭嗎?

才這麼想完後,陽台又傳來吱吱喳喳吵雜的聲音,
於是當我轉過頭望向陽台,有三隻瓦雀正在花台上,
其他兩隻瓦雀都在欄杆上朝向遠方停歇,
不是吱喳叫著後飛走,就是跳進閒置的花盆裡洗完沙浴後才飛走。
但我的目光始終停在其中一隻瓦雀上,
因為牠安靜不動停在那個特定的位置並朝著屋內望著,
我很肯定牠注視著我,我也從牠眼中看到你那飽含深情的眼神。
瞬間我感覺世界靜止運轉和安靜,內心有種很自在、很舒服也很平靜的感覺,
又彷彿你我都透過凝望在向對方訴說什麼,卻不須言語般心意相通的感覺。

接著又過了一兩小時,那隻特別的瓦雀又獨自飛來,
在彼此的凝望中,時間和世界都彷彿靜止。
雖明知才短短一兩秒鐘,明知我絕不能存有這樣的想法,
但那瞬間確實讓我想一直沉溺在這樣的氛圍中。
當牠依舊一貫模式地飛走後,
我無意間看到桌曆上的日期時,
此刻恢復理性思考的我頓時知道自己一早為何擔憂了。
因為我想著:不對!自白蝶出現那天起,到今天已是感應到你的第七天。
      我知道你不在世上的可能很大,
      但此刻你應該要釋然一切去輪迴,好好前往下一段旅程才是。
      因為雖然我不知靈魂正常來說能停留多久,
      但我知道待愈久也表示執念很深到一直無法放下。
      這樣,應該也會傷及本身或內耗內損吧!
想到此不免又有些擔心,就告訴自己要冷靜,
然後一一仔細想著:是不是你仍無法放下,所以才走不開或不願離開呢?
         那是因為有未完成的事或遺憾嗎?
         是當年我默許當約定的事嗎?
         可是那只是微不足道且根本無須歸還的幾張白紙而已,
         我在意的是你,而不是那些白紙。
         或許你在意的是你的承諾無法兌現呢?
         還是當年來不及說再見就斷聯,而讓你覺得遺憾呢?
又想起第二天入夜的夢境,
心想:難道因為我讓你有所牽掛而走不開嗎?
   若真是因為我的話,那樣我會很自責和愧疚的。
   不行!我得讓你真正放下執念,順利去輪迴才行。

怎知,過不到一小時,兩隻瓦雀從同一方向飛來,
但卻依舊有一隻瓦雀始終在原處用著熟悉的模式安靜待著,
縱使又有其他隻瓦雀飛來,在牠身邊吱喳叫著或跳來跳去,
縱使屋內的我有任何較大的動作,牠還是依舊不動地凝視著我。
於是我努力克制眼淚,並慢慢對那隻特別的瓦雀說著:
   「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應已不在了。
    真的謝謝你依然記得我並來看我,這七天一直靜靜陪伴在我身邊。
    若是因為當初你我最後那個約定,因而讓你覺得沒法兌現承諾的話,
    請別放在心上,那真的沒關係。
    當初我會當約定的原因是你,所以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還有,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你就放下心中所有牽掛好好去輪迴,然後繼續你下段旅程。」
雖然那特別的瓦雀每次停留凝望我的時間很短就又飛走,但我想你應該聽的到吧!

然而直到傍晚前,那特別的瓦雀又頻繁飛來一兩次,反而讓我愈來愈擔憂。
這之後的一兩次,我仍重複說著一樣的話,希望你聽到後能放下牽掛。
內心依然擔憂的我心想:是否自己說的話仍有沒提及,因而讓你無法釋懷的部份嗎?
           還是你仍在意那約定呀!
           或是你有其他未完的心願和遺憾嗎?
但今日的第五次,我從瓦雀的凝望和靜靜陪伴中,卻感覺到你的堅定和執念。
於是看著瓦雀飛走的背影後的我一直苦思著:還是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直到我洗漱時,望著鏡中的自己才發覺,
我以為我忍住眼淚沒哭,但眼睛很腫,臉色也很不好。
而一再對你說:「 別擔心我,我好好照顧自己 」,反像是敷衍的安慰,更是謊言吧!

這一夜,感到十分疲憊的我一躺在床上,
我知道只要一放鬆,它便又會襲來。
於是緩緩深呼吸,努力減輕它帶來的攻擊。
但滿腦子想著:你放下了嗎?明天那特別的瓦雀應該不會再出現吧!
       若你沒放下,是因為你還擔心我嗎?那怎麼辦...

—————————————————————————————————

想了一夜,根本也睡不著。
一早雖依舊是麻痺無力、全身痠痛、呼吸都隱隱作痛,
但起身時怎覺冒了不少汗且頭有點痛,好像有點輕微發燒的症狀。
於是吃點東西再服用藥。

走到沙發坐了片刻,卻有些嗜睡。
於是側躺在沙發上休息,但目光卻是朝陽台的方向看去。
可能一夜沒睡加上嗜睡,很快就睡著了。
當睡醒睜開眼睛時,只見今早天空晴朗無雨,窗外陽台上也無瓦雀身影。
總覺得今天怎麼分外安靜,還是睡得很沉才沒被任何聲音吵醒。
但一直到中午,仍不見任何瓦雀飛來。
此刻的我並沒有感到失落,而是心想:或許你真放下了,放下就好。
於是因有休息一會的我,好像感覺沒那麼不舒服了,便先走離開去弄吃的。

過後一段時間後才走回沙發,
看到遠處飛來兩隻瓦雀,此時內心帶著一絲擔憂,心像是淺淺抽痛一下。
兩隻瓦雀都安靜停留,一隻停在欄杆上朝遠處四處張望。
站著的我看到那特別的瓦雀依舊習慣地在同處停歇又朝我的方向注視不動,
我視線仍看著牠並慢慢坐了下來,
在牠凝望片刻和飛走的過程間,我帶著堅定平和的語氣朝牠說著:
   「今天是你守在我身邊的第八天了。
    你一再藉由瓦雀傳遞「你很好」的信息給我,
    所以,我也慢慢能接受你已不在世上的可能。
    但真的不希望你守護在我身邊,卻反而會消耗和有傷害到你靈魂的可能。
    至於那個白紙約定,我知道你有想兌現約定的心意就夠了。
    這幾日裡,你的溫柔守護和心意,我真的都收到了,謝謝你!
    還有,真的別擔心我。而且我其實沒那麼脆弱,我真的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所以希望你放心地去輪迴前往更美好的地方。」

今天雖然吃了藥也有好好睡一覺身體是有好些,
但它連日頻頻來襲,所以我的身體一再處於一種疲累狀態,
我深知它仍蠢蠢欲動著,隨時都還會找上我。
但我內心怕的不是它,而是真心不希望你是想鼓勵及陪伴我而不願離開。
因為從第七天開始,我內心那擔憂的感覺迄今仍在,
且從今日最後那次的凝望中,我怎感覺你想多留一天是一天,甚至想一直守護我。
雖知道你可能會沒聽見這段話,
但我還是在心中默默說著:「不希望你為了想守護我而不願離去,
             請你放心,我真的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不願讓你靈魂遊蕩著而消損能量,
             我更希望的是能看你幸福,
             寧可放手讓你去輪迴,
             就算幾世後再相遇,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
             只要你平安快樂就好!...」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瓦雀的凝望(1)】

如昨日一早不舒服的狀態在清晨醒來,又因低燒而冒了些冷汗。
洗漱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除了臉色蒼白外,紅腫的眼睛帶微微刺痛感。
然後便聽到窗外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音,
而當我順著聲音走近陽台,其叫聲就停止了。
於是慢慢拉開窗簾時,瞥見一瓦雀似乎停看一眼後就迅速飛離開的身影。
心想:那瞬間怎覺得牠在閃避我。
但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的我又想:牠應該在我拉開窗簾瞬間嚇到吧!
於是便將目光左看向陽台那株長春花盆中的那枝條上的葉片,
果然還是不見白蝶的身影。
然後我才又發現其他枝條上新開出一朵長春花來,
雖然依舊會感到失落,但看到新開的花心情也就沒那麼低落。
是否因為長春花的花語有希望之意,所以才稍能感到一點希望而有所鼓舞。

近午時,坐在沙發休息片刻的我不自覺看向陽台,
看到在一早那隻瓦雀停留的同一地方,又有隻瓦雀停歇。
而引起我注意的,是牠朝屋內一動也不動地望著,
卻在我看著牠時,立馬往右轉後飛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牠在注視的是我,卻不想被我看到而閃避。

下午的時候,與你有關的時地物又一個接一個出現。
然而就又想起你,再回想起前幾日的事,不禁又有想哭的念頭。
一直努力克制想平復心情,
但遺憾起還是沒能好好跟你的靈魂道別,因而默默流下幾滴淚。
可餘光感覺陽台同一地方似乎有個身影在,
才轉頭想望去,依然只看到剛飛離的影子,
但此刻心裡有一點複雜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

入夜時,由於它還是出現一次,所以仍感到有些疲累和麻痛感。
平躺在床上,但腦中想起今天三次停留陽台的瓦雀,
想說會是同一隻嗎?雖然只有一早那隻瓦雀會吱喳叫著,
但怎麼牠們的停留和飛走的行為模式都很像,
都在陽台的同一地點朝屋內的我看一眼,然後才飛走。
是因為我沒觀察過瓦雀,所以不知這樣很正常嗎?還是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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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由於是晴天,
但一早的太陽光怎一下子直照進屋內,所以拉回一層薄透微遮光的紗簾。
因有事走離開一下,回來時依舊聽到屋外陽台又傳來吱吱喳喳的叫聲,
待我走近時,叫聲又停止了。
看見紗簾上因陽光而映出一個不動的影子,此時我的眼淚卻直接流了下來。
接著帶著些許期待又有點不安的心情十分緩慢地拉開紗簾。
卻跟昨日一早場景一樣,先看到同個花盆裡新開出另一朵長春花來,
但當我將紗簾拉開至那位置時,
在陽台同一地方,一樣是一隻瓦雀,一樣等看我一眼後立馬右轉飛走。
看著瓦雀漸漸飛遠的背影,
我突然感應到一種想生氣、既無奈又帶點焦急卻不捨的複雜心情。
心感到一陣抽痛,頓時閃過腦中的,是你。
但心想:你的靈魂不是離去了嗎?
    靈魂有可能能化身成兩種生物嗎?
    而且人的意念可以這麼頻繁且強烈地遠距離感應,
    並藉不同生物傳遞訊息和探訪嗎?
當在這麼想後,反而讓自己有點手足無措,內心感到莫名焦急而落淚。
瓦雀雖飛離了,也不知牠是否會再出現,
但我仍懷著愧疚和自責心情想著:
   是不是我前幾日一再否認你靈魂的存在,而讓你覺得很受傷。
   是不是你好不容易先化成白蝶來看我,
   可我明明認出你且能感應到你想說的,卻依然自欺欺人,
   還故意找了許多證據來否認你的存在,將你想傳達給我的全都視而不見,
   所以你才生氣了,也覺得失落和無奈嗎?
   然而,是不是因為你有看見它對我的折磨而嚇到你了,
   還是讓你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我,也感應到我的痛楚,
   所以放不下心才捨不得離去,
   於是隔日才又化身成一隻瓦雀前來鼓勵及守護我,是嗎?
   然而你心裡生氣我的否認,卻又想關心我,才會這樣的閃避我,對嗎?
   可我真不是有意想這樣的,真的不是...
   只是因為...我怕...我會無法面對而崩潰...
然而邊坦誠而難過,想解釋卻矛盾地不想讓你知道,
但又怕若你這次真的離去不再出現,你我仍舊沒能好好道別,
我不但來不及送上祝福給你,甚或是留給你的是傷害,那我該如何面對這遺憾呢?
重複如此矛盾又複雜的心情,情緒一直處於波動狀態,
但我又不想讓你看到我狀態不好又難過的樣子,因而有所牽掛走不開,
所以一直擦乾眼淚並努力克制情緒。

從中午開始,我就頻頻望向陽台,
直到午後,當我餘光瞥到陽台有身影時,
但我不敢轉頭望向陽台,更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怕會驚動到牠。
視線直視著前方,除了怕被看到我哭腫的眼睛,也怕自己看到瓦雀會想哭,
但心卻是朝著瓦雀方向說著:
  「不知你聽不聽的見我的心聲,也不知你願不願意聽我的解釋。
   但若我什麼都不說,我會無法原諒自己...
   你確實應該生氣,應該對我感到失望,甚至不該理會我。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想傷害你。
   你依然還記得我並特地前來看我,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可是,我怕知道...你可能已不在了...
   所以我自私地想保護自己,
   因為不想面對這可能性,就算是微乎其微的機率也一樣,
   但我能做的只有否認、自欺欺人的否認...
   雖然我自己也不知為何,但內心就有一種強烈抗拒的念頭,
   就是不想像當年一樣,不想再體驗一次那樣子心被掏空般的失落。
   所以內心還是不時會強迫自己去否認你靈魂的存在,
   並一再洗腦自己說,應是自己幻想腦補才會把這一切連結在一起。
   我知道我很矛盾,但我真的不知該怎麼做,對你才是最好的。
   若你聽的見, 請相信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那身影就一直靜止不動,像是默默待著,
然而過一會後,餘光才見其身影離開,
我立馬轉過頭望去,見到一隻瓦雀飛離的身影。

直到了夜晚,依然等不到瓦雀出現,
但內心卻不自覺期待起明日一早能聽到瓦雀叫聲和看到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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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早醒來,雖然全身仍殘留些酸痛感,
但就想早早準備好,還確認自己的臉色是否好些。
明明是晴天,也無太陽直照進屋,但仍刻意拉上一層紗簾,
因為若不拉層透光的紗簾,就怕瓦雀不願停留而直接飛走。
也刻意先走遠些然後頻頻探頭,就怕沒聽到瓦雀叫聲。

今天等到近中午,才聽見窗外瓦雀熟悉的吱喳聲,
當我一走近,叫聲便立即停止。
我緩慢拉開紗簾,仍先看到長春花盆中又新開一朵花來,
接著深吸一口氣後,再小心翼翼地輕輕拉開,
一隻瓦雀果然在陽台的同一地方朝屋內方向停留不動,
但今天牠看我一眼後卻沒有想閃避我而立馬飛走,而是慢慢右轉才飛走。
只是突然發現這三日一早的瓦雀,都像是在叫我看新開的長春花,
然後確認我有看到新開的那朵花,且牠定會看我一眼後才飛離。
看牠飛離的背影,
彷彿像你真有聽到我昨日的心聲而沒那麼生氣,但依舊帶點焦急和無奈。

到了下午左右,
一隻瓦雀飛到同個地方,同樣朝屋內停歇不動,但這次牠卻像專注著看向我。
當我視線與牠對望時,那瞬間我彷彿看到當年你看我時的眼神。
我不知那瓦雀凝望我多久後才向右轉飛走,
但那溫柔又熟悉的目光卻令我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就算牠飛離,我的目光還是跟隨直到消失眼前...

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3)】

昨夜的夢中,
只見默默無語的你站在遠處一臉訝異又憐惜地望著我,暗自落下了一滴淚來,
彷彿像是昨日當時你的靈魂在場而知道了它的存在般,
甚或是成為那唯一看完全程的人嗎?
然後看到一再戰敗的我那一身狼狽不堪的模樣嗎?
所以才捨不得轉身地望著我離開,直到漸漸消失我眼前...

在第三天突覺有點安靜的清晨醒來,
但根本無法出力和起身的我,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
直到它似乎又默默地退場了,身上殘留的痛感也漸漸褪去,
但每次呼吸中都覺得全身都夾帶些許痛感,才咬牙側身撐著床緣起來。
回想昨夜的夢境跟昨日大樓門前那隻白蝶消失在我身後那刻一樣,
我心裡知道,那代表著離開吧!也表示從此刻起,我再難見到白蝶近身飛舞蹤影了吧!
拉開窗簾後坐回沙發片刻的我心想:明明知道不會再有白蝶出現,
                那呆望著窗外的我還在期盼些什麼?

然而,突然想走近一看,卻看到只有白蝶曾停駐的那片葉子上有滴露珠。
我頓時聯想起夢境,心想:那是你留下的眼淚嗎?
一整日陰雨的天氣,那灰濛濛的天空就像我心的寫照般。
隨著大雨落下,那滴露珠從葉脈滑落在地上,
此刻我心也像有什麼東西落下般掀起一波漣漪,眼淚便止不住地落下,模糊了視線。
淚眼婆娑地想起我十多年前曾隨筆寫下並留置網路的一段信息—
   你知道嗎?
   如果有一天,你發覺到有隻蝴蝶一直在你身旁飛舞,
   那是因為我所眷戀的你,讓我不願離去!
   你知道嗎?
   如果能喚醒你前世的記憶,我只願你仍記得彼此的約定;
   如果不能,就讓我靜靜地等待、等待。

怎知經過了無數個日昇月落之後的今時,那信息卻反而像是你留給我的。
心裡又極度否認地想著:
   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會如此湊巧。
   前幾日,我才剛被喚起因它而遺忘的那段關於你的回憶,
   因而記得那個我以為可能只有我一人心裡默許的約定。
   幾日後,我發覺到有隻白蝶在我身旁飛舞又停歇那綠葉而久不願離去。
   所以是因為你所眷戀的我,讓你不願離去嗎? 
   如果此景象所呼應的真是你給我曾留信息的回應,
   那你要我現在該怎麼面對才好...
   該怪我那時自己為何要留那信息;
   還是該怪當初我最後就不該那樣地回應你,
   你是不是就不會看待成你我的約定,才這麼認真竟用行動回應呀!
   真是的,多想了,真多想了...
思緒亂成一團無法理清的我,
一直不斷地告訴自己要清醒點,是自己胡思亂想才會將其連結在一起。
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說:看不到有白蝶出現也好,
           那就不會自以為是把牠當成你的化身。
           既然如此的話,
           同時也可以給自己一個合理化的解釋,
           你還在數千里外生活的很好、很幸福。

然而心情還未從一早的失落恢復,一整日就偷偷躲起來哭了好幾次。
但接著先出現許多與你有關的事物,再多次傳入耳中的「死別」一詞,
彷彿像是在告訴我這幾日的一切並非虛假。
然後反覆來回踱步且內心極度不安的我,
不知為何便急著開始在網路上遍尋你依然好好活在世上的可能。
像是看到說:人的靈魂可能藉由動物傳達訊息或探望的現象,
      有可能當人處於深度睡眠、冥想或極度思念牽掛某人時,
      其強烈的精神能量意念所產生的共振。
當看到諸如上述的說法,我似乎看到希望般,心情也就不那麼低落。
口中直說:「雖說是超心理學,但是很符合呀!
      所以說,真是我見識太少了,才會有刻板印象。
      以為在動物身上有異常行為是已逝的靈魂附身所致。
      那表示你還好好的活著,好好活著就好... 」
但下秒又心想:那表示你想藉由白蝶向我傳達訊息,是因為你牽掛我嗎?
       可我真值得你牽掛嗎?真值得讓你記得那麼久嗎?
       雖然當時我一直默默隱藏起對你的好感而保持距離,
       因為一直以為你已有喜歡的女孩子。
       但只因某次一臉笑意的你主動開口跟我說話,
       而我一個尋常不過且舉手之勞的舉動,
       加上後來一來一往頻繁互動產生的純純曖昧罷了。
       當時來不及道別就斷了所有聯繫且都過那麼漫長的日子。
       期間我因它而遺忘了所有關於你的記憶,
       更不用說是你我最後那個一來一回的應答。
接著猜測想著:是因為我最後那個「那等你還囉!」的回答,反而讓你認真了嗎?
       可我真的只是借了個微不足道且根本無須歸還的小東西。
       雖然你真的只找我借了許多次,而且每次想多借你還被你一口拒絕。
       但若你當初最後那次不帶著一絲認真的口吻和表情對我說:
          「以後一定還妳!」,
       而依然是之前常隨口看似正常口吻客套回應的「以後還妳」就好。
       或許我就不會故意也笑著用開玩笑的口吻那樣回你,
       可最後我不是還認真補了一句「其實不還也真的沒關係啦!」
       難道你真是認真地回我,而並非我自作多情嗎?
       難道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是我嗎?
       應該不可能的,像我這樣的女生就只有幫送情書的份吧!
       還是當初來不及說再見的一別,
       加上你認真地把我們的應答和我的玩笑話當約定,
       而成為你人生的未完成之事,
       才讓你從青澀年少時放在心裡而執念這麼久嗎?

直到夜晚就寢前,可能獨自處於太過寂靜的房間內。
好不容易才恢復心情的我一閉上眼,腦中揮之不去的仍是你靈魂的離去。
因為對你的現況根本無從知悉,而且這次我還是沒機會能跟你好好道別。
一再被這樣的懸念折磨著的我,因內心十分懼怕你真不在了!
又想到這點,於是心情又變得沉重不已,
由於情緒波動過大且哭到體力有點負荷不了,
明知我現在的身心狀態很差,它一定會趁機出現,
但心情低落的我也只能任由它再度無情肆虐...

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2)】

隔日,睜開浮腫的雙眼就拖著連呼吸都感到隱隱作痛的身體起身,
忍痛伸手拉開窗簾,卻看不見牠的身影了,此時的我感到一陣失落。
又再度否認地對自己說:「心裡明知昨日的一切都是自己腦補奢想的,
            我又自以為是了,唉呀!怎麼近期常亂想些有的沒有的。」
           「白蝶很常見呀!
            只是剛好選停在長春花盆中最靠近的那枝條上的葉子而已;
            只是開口問畢時,
            正好一陣風單獨吹動到那有白蝶在的枝條而已;
            只是從白日停歇到夜幕低垂的午夜而已。
            一切都是碰巧的,怎可能會是你。對,不可能!」
之後便帶著一點痠痛和拖著沉重的步伐不得不地出門了。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一天,
一個人獨自慢慢走在一側的路上,可能此時正好該側前後皆無人行走,
跟身旁另側來來去去穿梭的人潮,好像形成兩個世界般。
直到走到路中公車專用道的候車亭時,仍只有我獨自一人等待,
突然一陣風吹來,車道旁的樹因而吹落不少綠葉,
看到眼前一幕,心卻覺得怎有點寂寥。
風停後,而此時一隻白蝶突然出現並在我周遭繞圈飛舞著,
接著又有他人走來,而那隻白蝶又飛離公車候車亭。
看牠飛離後,我笑自己地心想:對嘛!真想太多了!
              偶爾本就會有蝴蝶飛來此處,
              又沒出現什麼特殊行為且都飛走了。

待他人都乘車離開,公車候車亭又獨剩我一人時,
牠竟又原路飛了回來,而且比剛才的距離更近地朝我飛舞,
似乎想停靠在我肩上一般,頓時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再度心想: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一時情緒化才會有想哭的感覺吧!
但對街看似又有人即將走近,加上遠處一班公車正駛進公車專用道時,
牠先在我面前從左至右曲狀飛舞著,就像畫出一個弧線的笑容,
隨即又緩緩平飛回左邊,再重複往右畫出一大大U型的微笑線,然後看似停頓等著。
接著見我將眼淚鎖在眼眶並擠出一點微笑時,
牠彷彿放心地轉身慢慢飛離,直到消失在我眼前。
然後見牠消失的我,顧不得他人的目光,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我搭上了車,視線卻離不開剛才只有我和牠的地方,
直到公車右轉駛離到再也看不穿了...

幾小時後的午後,我拖著疲累不堪的身體搭車返家。
才下車站定幾秒,眼前便又出現了一隻白蝶,
而牠就只慢慢揮動翅膀,飛繞到我背後的位置。
我原以為牠只是往我後方飛去,
可當我走等過斑馬線時,無意間才發現牠仍在我後面並極小幅度地飛著。
沿路牠始終飛在我左後方肩上高度並保持一定的距離緩緩跟我前行,
像是一路默默跟隨著我,
但那恰好的距離卻有種熟悉的安全感,讓我彷彿夢回當時的場景。
此時我心中隱約有數,
所以當我每走一步心裡就更加矛盾和複雜,甚或是帶有懼怕感,
想停下腳步回頭看牠,卻害怕一停下或一轉身,牠就會飛離開。
所以我愈走愈慢,但臨家也僅半响之遠,
直到我踏到大樓門前階梯那刻,能確定牠就在我後方,
但下一秒突然有種強烈感覺,腦中浮現牠沿原路飛離的畫面。
此時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極度抗拒的念頭,你是來跟我道別的。
當我深呼吸後鼓起勇氣轉身時,原本跟在我身後的白蝶已消失不見,
我四處張望尋找著,只看到剛轉角處隱約有一白影掠過的感覺,
但我再跑回轉角處時,卻真的看不到牠的蹤影了。

而入夜時的我突然覺得,應該說更加確認,這是你留給我的訊息。
因為連兩日太過巧合的諸多現象,
讓我縱使在心裡否認了許多次,但心卻依然十分不安。
雖然我理性思考過並為白蝶的飛舞等行為找了許多合理的解釋。
像牠在我身邊飛舞並有所靠近,就只是蝴蝶習性所致,
可能因為我身上的體溫和汗水散發了牠需要的水分與鹽分吧!
而牠在我眼前像重複畫同一條微笑線,
應該是紋白蝶本身的飛行機制和極度輕盈的身體,
再加上因為公車候車亭或此時車道的風正好製造出的隱形U型氣流牆,
只是牠一再試圖在同一地方穿飛過去才被困住,
於是被物理定律強迫著重複畫出看似同一條微笑線,
而我只是正好觀察到一個都市物理生態現象罷了。
然而白色蝴蝶又具靈魂象徵,如果不是你,我也真不知還能是誰了。
於是又在心裡揣測起你的心意:是你,還記得當年你我那看似無心的應答嗎?
              你讀懂那最後一次我刻意暗藏伏筆的回應嗎?
              才會一路默默跟隨守護我嗎?
可揣測完又心想:但寧可一切都是我多想的。你我今生應該再也見不到了吧!
想到此,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哭紅了雙眼。

那一夜,我的思緒很亂,也難過哭到整個人很疲累,
於是它趁著這樣的時機全面襲來。
久未連續抵抗它全面攻擊的我,也只能任由它再三地肆意侵略,
分不清身上忍不了的疼痛感是否單純是它造成的,
還是某些胸悶和心痛感是因為你的緣故所導致。
然而耳朵麻痺聽力暫失的我只覺此時過份安靜,
但卻清楚知道房內裡微弱夜燈映照的,
只有熟悉的眼淚和即將殘留身上多處的瘀傷出血和痛感,
還有無法動彈地躺在床上無語在簾縫間望著窗外月亮的我...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戀棧白蝶(1)】

而在幾日後,
一個陽光嫵媚的日子,心情本應十分愉悅才是。
但它似乎又在蠢蠢欲動著,
頭像被套上無形束箍般,感到些許隱隱作痛著,
接著一陣無力感又再次襲來,全身變得出不了力。

此時,不自覺望向窗台外,
瞥見一隻潔白的蝴蝶從藍天上飛落了過來。
牠在陽台上離我最近的那盆長春花上飛舞繞圈了片刻,
忽高忽低若即若離地在花葉間穿梭卻遲遲不停,像是在吸引著我的目光。
當我的視線專注跟隨著牠的飛舞,牠才慢慢飛近而來。
原以為牠會停在盆中唯一那朵向外生長的粉紫紅色長春花瓣上,
但牠卻朝著唯一往屋內的長春花對生的葉子上停歇。

當牠停歇葉上的瞬間,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間的那只蝴蝶正輕輕揮動著翅膀,
恍如是種不須言語的相見般,讓彼此心靈產生一種共鳴。
而我看著牠時,彷彿牠也正望著我,
那瞬間時間就像靜止一般,又像有什麼開關正啟動著。
想起有人說過,看到白色蝴蝶可能是已逝親友回來探望及給予祝福。
當腦中突浮現一個熟悉身影時,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滴了下來,
但不知為何我就覺得牠是你的靈魂回來看我,而不是我已逝的任一親人。
此時,我心中隱約有種渴望卻又十分抗拒的複雜感覺,
所以心存懷疑並否認地笑了一下,
心想:明明上天才剛讓我想起你不久,所以不可能會開這玩笑。
   善良又樂觀的你應該一直過的很好才是。
   一定又是我想太多,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啦!
但下一秒心情突然變得十分沉重,不斷在心底忐忑不安地默唸你的名字。
因而帶著既期待又害怕失望的心情,以慎重帶試探的口吻輕喊聲:「是你嗎?」
此時只有白蝶停駐的那一枝條被風吹著前後微微搖晃擺動著,
像是在告訴我:「是的,是我。」
我的眼淚瞬間啪啦啪啦地止不住地流下,直到模糊視線且久久不能自己。

不知痴望了多久,桌上早已堆著滿滿拭淚的衛生紙,
但我的視線卻一直在陽台上那隅而不敢離座,
深怕離座的瞬間驚動了牠,也怕在我沒注意時,牠就飛走不見了。
從日到夜,那隻白蝶就一直靜靜待在葉片上沒離開過,彷彿牠眷戀著那片油亮綠葉。
此時心想:是白蝶有所依戀而不飛,
     或著該說戀棧的其實是我,貪求著那隻白蝶載負著的是你的靈魂。
持續看著這猶如靜止如畫景象的我又心想:
   雖然想起你的那刻起,我不否認地想知道這些年你過的如何?
   但那日我真心不奢求什麼,
   也承認希望還能再見你一面,就算只能遠遠看你一眼都好。
   如若不可能再見面的話,那也沒關係,只願你人安好就好。
   可心裡那十分不安和不自覺就想哭的感覺,彷彿你真不在世上了般。
   若真是你,那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會化身成白蝶前來,又停在綠葉上不動。
   難道並非我自作多情地把那看似無心的應答當作約定和你的承諾,
   難道你也同我一樣的心情和執念嗎?
然後我邊想又邊紅了眼眶。

直到夜幕低垂,不得不拉上窗簾後,關熄了所有的燈。
一整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我,
腦中在意的是,牠還在不在葉片上?是否已經飛走了?
直到它短暫出現,像是久未發動攻擊的試探,
而因它久未現身而鬆懈的我,在一陣麻痺感後疲累而睡著了。
但那一夜,你並沒有出現在夢中, 
有的只有不自覺從眼角流下的淚水在枕頭上濕暈了一片...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戀葉不戀花》的獨白【序章】

不日前,
才拾起一段時隔一世之久的失落記憶,
然後才真正記起一直在我心上,卻因它而遺忘的你。
本以為那段青澀愛戀裡你我看似無心的約定,今生應只剩我一人還執念而已。
而那時的我不奢求什麼,也覺得今生不可能能再相見了,
只希望離我數千里之遙的你今生平安順遂、幸福快樂就好!
於是我才剛下定決心要想辦法好好將這執念放下,
再向天訴說願能遙寄一份真心的祝福給你。

可經歷四季更迭數十遍之久的我從未想過,
曾經那段年少青澀愛戀可能並未在當時就劃下句點。
因為接下來發生一連串難以解釋的異常動靜和巧合異象,卻令我心慌不已...